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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段子手安东  

2015-03-16 22:36:49|  分类: 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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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契诃夫手记
豆瓣评分:8.5分(66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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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豆瓣读书资源

契诃夫手记
(1892-1904)

人类把历史看成战斗的连续,为什么呢?因为直到今天,他们还以为争斗是人生的主要东西。

善良的人,甚至在狗的面前也会感到害羞。

某四等文官眺望着美丽的景色说:“这是何等绝妙的自然的排泄作用啊!”

没有所谓国家的科学,正像没有什么国家九九表一样;如果是国家的了,那就已经不是科学了。

小猎狗在街上走着,为自己的罗圈腿感到害羞。

说不定,这个宇宙是处在某种怪物的牙齿中间。

所谓如儿童般的纯真的生活快乐,只能是动物的快乐。

我受不了小孩的哭声,却听不见自己孩子的哭声。

我注意到了:人们讨了老婆以后,就再没有好奇心了。

某官吏把他的儿子打了一顿,因为他儿子在学校里的所有功课都得了五分,他认为这是坏成绩。后来他听到人家告诉他说,五分是顶好的成绩,是他弄错了;他又把儿子打了一顿,这次因为他生了自己的气。

安然坐在家中过日子,看起来人生并没有什么异样似的;可是一走到街上,用眼睛去观察,例如看到女人们,那就会觉得人生实在是可怕的。

人生和哲学是背道而驰的:没有懒惰就没有幸福,只有废物才会得到满足。

某青年梦想献身文学,每年都把他的这一希望写信告诉他父亲。最后他终于摆脱了差事,跑到彼得堡专心从事文学——他成了一个书报检查官。

文学上出现新形态之后,跟着必然会产生生活上的新形态。这就是为什么它被头脑僵化的人如此反对的原因了。

人们都喜欢谈论自己的疾病,但生病明明是他们生活中最乏味的事情。

不和男人交际的女人渐渐变得憔悴;不和女人交际的男人,渐渐变得迟钝。

新上任的省长向他的下属做了一次演说。把商人传来又演说了一通。在女子中学年度授奖会上,他发表了一篇关于《开化之真谛》的演说。对新闻界代表也演说了一通。他把犹太人传来:“犹太人,我把你们请来……”一两个月过去了,他没有办一点事。于是,又把商人传来,演说了一通,又把犹太人传来:“犹太人,我把你们请来……”大家都给他弄得烦透了。末后他对上面的大臣说:“不行,这个差事太重了,还是让我辞了职吧。”

带着太太到巴黎去,等于带着茶炊上图拉。

在妇女染有庸俗习气的家庭里,最容易培养出骗子、恶棍和不务正业的东西来。

教授的见解:重要的不是莎士比亚,而是对于莎士比亚所加的注释。

不论是爱情、友情,或尊敬之心,都不能像对某种事物的共同的仇恨那样,容易把人们团结在一起。

邪恶——这是人生来就背着的包袱。

住在外国的俄国人——男子热爱着俄国,女人一出国马上就把它忘掉了:她从来不爱它。

男女结婚,是因为彼此没有了别的办法。

民族的力量和生路放在它的知识分子身上,放在那些肯忠实地思想、感受而且善于工作的知识分子身上。

没有口髭的男子,正像有口髭的女人。

不能用温情征服对方的人,用殴打也征服不了对方。

真正正派的人,只有在抱着保守主义或激进主义的明确信念的人们中间方才能够找到。至于所谓稳健派,他们爱的是奖金、年俸、勋章和升官。

人不能抵抗恶,但能够抵抗善。

死人并没有耻辱,然而会散发出很利害的恶臭。

女佣人每次铺床的时候,总是把拖鞋丢进床下靠墙的地方去。肥胖的主人终于生了气,想要撵走女佣人。结果才明白:为了治愈主人的肥胖病,医生吩咐她把拖鞋尽可能地丢进床底深处去。

有人每次在报上看到大人物的死讯就穿上丧服。

在戏院里,有一个绅士因为坐在前面的太太戴着的帽子妨碍了他,请她把帽子脱下来。他说怪话,发脾气,恳求。最后他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来:“太太,我就是这个戏的作者。”她的回答是:“我管不着。”(作者是瞒着人偷偷地到戏院里来的。)

要做聪明的事情,专靠聪明是不够的。(Ф.陀思妥耶夫斯基语)

看到一个滚圆的、引起食欲的女人:这不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圆圆的月亮。

女人着迷的并不是艺术,而是围绕在艺术四周的那些人所发出来的喧嚣声音。

剧评家N是女演员X的情人,在她登台献艺之日,虽然剧本蹩脚,演技拙劣,但是N也不得不捧捧她。他简略地写道:“无论剧本和演主角的女演员都有很大的成功,详细情形,请待明日。”他写完了最后两句话,“唉”地叹了口气。第二日他去X那儿,她开了门;允许他亲嘴、拥抱以后,现出很不好的气色对他说:“详细情形,请待明日。”

俄罗斯是个官国。

这冰淇淋,简直像用病人洗过澡的牛奶制造的。

有的作家的作品,每部分开来看,虽然是有光彩的,但从总体来看,就模模糊糊了;有的作家的作品,每部分开来看,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之处,但从总体来看,则是独特的和光彩夺人的。

他一结过婚,无论对政治、文学、社会,就没有以前那样感兴趣了;反之,关于他的老婆和小孩的各种琐碎小事,却变成了他的头等大事。

一只狗恨一个教员,人家吩咐它不准向他吠叫,它瞪着教员,并不吠叫,却委屈地哭起来了。

死是可怕的,但是你若有长生不老和决计不死的意识,那才更可怕!

群众真正爱好的艺术,是平庸的、他们早就熟知的、已经习惯的东西。

要成为一个乐观主义者,而且能够了解人生,就不要相信别人说的或写的东西,而要亲自去观察、体会。

最讨厌的人,是内地的名流。

由于我们的虚浮的性情,由于我们的大多数缺乏对人生现象作深刻的观察和思考的能力,所以没有看到像我们国家这样常常出现这种话:“多么平常啊!”而且也没有看到像我们国家这样,那么轻易地,常常以轻蔑的态度来对待他人的劳绩,乃至严肃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没有看到像我们俄罗斯人似的那样崇敬权威,屈从它的蹂躏,和由于经历了几世纪的奴隶生涯而养成的自轻自贱和害怕自由。

他们为一个正派的人举行生日庆祝会。大家把它当成一个夸耀自己和互相吹捧的绝好机会,因此忘记了时间。直到快要吃完酒席,他们这才发觉没有请那位正派人本人出席,把他给忘了。

“Сигов(鲑鱼)大量供应。”——X每日走过街上总这么念一遍(广告);他觉得奇怪:为什么卖鲑鱼的铺子,能够老开下去呢?谁买呢?一直过了三十年,他方才注意地念正确了:“Сигар(雪茄)大量供应。”

有过不贞行为的妻子,是一大块冷了的炸牛排。因为它无疑已经被别的什么人的手摸过了,所以使人没有了想去碰它的意思。

她脸上的皮肤不够用,睁眼的时候必须把嘴闭上;张嘴的时候必须把眼睛闭上。

N每天到X家里去,在交谈中,他衷心地对X的痛苦表示同情。忽然X离开自己舒适的家搬到别的地方去了。N问他的母亲,X为什么搬开了,X的母亲回答:“因为你每天都来看他。”

爱情。它不是某种退化了的东西,某种原来是伟大的东西的遗迹,便是将来要变成某种伟大的东西的粒子;在目前呢,它是不能使人满意的,它所给你的比你所希望的少得可怜。

请把所有的这类事情(你的被解雇),看成一种大气现象吧。

有人说:“真理终将获胜。”然而这句话本身就不是真理。

上帝啊,请勿令我去指责或谈论那些我不知道或不了解的东西啊!

大家为什么老是要描写弱小者、阴郁者或罪犯呢?而当人们劝告别人只应该描写强者、健康者、有趣味的人时,人们暗中指的就是他们自己。

俾斯麦曾经说:“把马套在车上的时候要慢,但是到赶马车的时候就要快了,这里就存在着人类的本性。”

生下孩子以后,我们就把我们的一切弱点,我们的妥协性和势利行为,一股脑儿都推到“这是为了孩子”这个借口上去了。

与其受到混蛋的称赞,还不如被他们揍死的好。

如果你害怕孤独,就不要结婚。

只要你说话有权威,即使是撒谎,人家也会信你的。

我们的自尊心和自负心是欧洲式的,但是它的发达程度和行动表现则是亚洲式的。

所谓人,无论谁,都隐藏点什么东西。一个人做了正教的教士,另一个做了圣灵否定派的教士,第三个成了哲学家,这些都是他们本能的要求,因为从早到晚弯着腰干活,他们都十分厌恶啊。

人的眼睛,在失败的时候,方才睁了开来。

那些时运亨通、无往不利的人,有时是多么令人作呕啊!

大家认为看了我的戏,立刻会有什么启发,可以得到一些利益,因而蜂拥地挤到戏院里去。可是我预先声明:我没有工夫和废物纠缠。

当喉咙发干时,会有连大海也可以一饮而尽的气概——这便是信仰;等到喝时,至多只能喝两杯——这才是科学。

绝没有一件事物,不被历史所神圣化的。

即使是好孩子,哭脸也是难看的;同样,在一首坏诗里,却可以发现那个作者是个好人。

N早已爱上了Z。Z却嫁给X了。结婚两年以后,Z来看N,她哭着,像要告诉他一些什么,N总以为她一定是要告诉他她对于丈夫的不满,聚精会神地倾听。但是她告诉他的却是:她爱上了K。

一家饭店的雅座上。Z富翁正把餐巾围在脖子上,用叉子叉着鲟鱼,一边说:“为了向这个世界告别,就吃上一口吧。”——那是他很久以来每日都要说的一句话。

戏剧:《生活——豆荚里的豆子》。

星星早就消失了,但是庸碌的人们仍然看见它们闪着亮光。

你一定要有穿戴体面的孩子;你的孩子也一定要有体面的住宅和孩子;而那孩子的孩子,还得要有孩子和体面的住宅。要说到底为了什么吗?——鬼才知道!

旅馆老板开出的账单上有一项是“臭虫——十五个戈比”。附有说明。

听着雨打屋顶的声音,感到自己家里没有纠缠不清而又无聊的人上门,独坐在家里,那是多么心旷神怡啊!

那些提倡女权论者的言论是多么空洞啊!要是一只狗写了篇论女权的好文章,他们甚至会不认为它是狗。

知识分子是些无用的废物,他们不停地喝茶,信口开河,香烟抽得满屋子都是烟雾,空酒瓶就像树林。

没有一种标准尺度,是可以用来衡量不存在的东西和非人类的东西的。

一个爱国者说:”你知道我们俄国的通心面条要比意大利的好吗?我给你证据。有一次我在意大利的尼斯吃到鲟鱼的时候,我不禁哭起来了!“这位爱国者并没有注意到:爱过的只是他的肠胃而已。

现在,要是一个老老实实工作的人,用批评的眼光看待自己和自己的工作时,人家就会说他是发牢骚,不守本分,是个讨厌的人;可是当那些鬼混的骗子空喊着应该怎样怎样工作时,人家却向他喝彩了。

一个女人要是像男人一般糟蹋东西,人们就认为这是自然的,大家都可以理解;可是当一个女人要像男人一般企图或动手创造些什么的话,人们反而认为这是不自然的,是不能容忍的了。

他从自己卑劣的高度上来俯视人世。

N是个退了职的四等官。他住在乡下,年纪六十六岁。他受过教育,头脑开通,爱读书,也喜欢发议论。他从客人口里听到新上任的预审推事Z一只脚穿拖鞋一只脚穿长靴走路,并且和别人的老婆姘居。N于是时刻想着Z,除了谈他以外,什么也不干——说她如何一只脚穿着拖鞋走路,如何和别人的老婆睡觉。后来,他跑到自己妻子的寝室里去睡觉(他已经有八年没有和她同住了),仍然兴奋地谈着Z的传说。结果,他得了中风症,手足瘫痪了;这都是由于Z的事情使他太兴奋的结果。医生来了。这时,他抓住医生还是谈Z,这个医生是认识的,告诉他说,Z现在两只脚都穿上了长靴(因为他的足病已经痊愈),而且已经同那个妇人结了婚。

医生是请来的,护士是喊来的。

要是我发了财,一定造一所后宫,里面养一群裸体的肥胖女人,用绿色油菜在他们屁股上涂它一阵。

一个胆怯的青年来作客,当晚住了下来。出乎意外地,有个八十岁光景的聋婆子拿着灌肠器进来,给他洗肠,他认为这是这个家庭的习俗,就忍受了下来。到第二天早上,他才明白那个老婆子认错人了。

题材·凝想·杂记·片断

在你高喊着“向前进”的时候,必须指明所谓前进的是哪一个方向。请你注意:如果不指明方向,把这句话同时向一个僧侣和革命者乱喊一通,那么他们是会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前进的。

不要娶一个富家女——丈夫会给她撵出来的;不要娶一个贫家女——她会使你晚上都睡不安稳。要娶,就得娶个自由自在的、具有哥萨克性情的女人。(乌克兰民谚)

当一个人喜爱梭鱼跳跃的水声时,他是个诗人;当他知道这不过是强者追赶弱者的声音时他是个思想家。可要是他不懂得这种追逐的意义所在、这种毁灭性的结果所造成的平衡为什么有其必要时,他就会回到孩提时代那样糊涂而又愚笨的状态。所以越是知道得多,越是想得多,也就越是糊涂。

只要是那一类的晚会,邀请来的就一定是些名士们。然而,却非常无聊。因为莫斯科既少有才能的人,而在无论哪一个晚会上出席的还是那一批人,担任独唱和朗诵的也是拿几个角色。

他们常去戏院看戏,常读厚厚的杂志——然而依然是品质恶劣,道德败坏。

在溜冰场上,他在П后面追赶;他想追上她。这时,他在恍惚中觉得,他想追赶的是生活,那一去不复返的、追不上的、就像要捉自己影子而不可得的同样难以捕捉的生活。

他和自己来比较一下,方始宽恕了那个医生:“就像自己吃过医生的不学无术的苦头一样,也许自己的错误也在使人痛苦吧。”

日记
(1896-1903)

一个人如果被自己所不相配的工作——例如说,被艺术所吸引了,当他做不成一个艺术家时,就只好去做官了。因此,穿起官员的制服而寄生在文学、戏剧、绘画周围的人可真不少啊!没有生活意义的人,不适于生活的人,除去做官也就没有别的路了!

在“有神”与“无神”之间,隔着广大的空间。真正的智者,能够冲破巨大的困难而前进。俄罗斯人都知道这两个极端之中的一个,但对于这中间却毫无兴趣。因此,普遍地造成了俄罗斯人的全然无知或者非常地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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