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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sskoye-Lutovin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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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无题,就冬  

2015-01-18 01:58:17|  分类: 看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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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翻译的名作家的名作和自己写的关于名作家的剧本放在一本书里,需要一定的勇气,因为这种“致敬”,真的很容易费力不讨好……不是观者硬要比较,是你先摆出了一个诱惑的姿态。何况还有《让我牵着你的手……》在前,虽然编剧提到《契诃夫和米齐诺娃》的创作收尾正赶上赖声川的戏上演,但有一个并非物理时间的刁难——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暗示“我”才是真爱,“你”只是备胎转正。仿佛为了避开这个陷阱,编剧选定了“苦恋”的基调,似乎却心有不甘:“凡是苦恋一定是真心相恋。”太多时候,剧中的契诃夫和米齐诺娃都是全知的后人视角,热恋中的情侣变成了预言家,因为预知或感知着背叛、分离、病痛、死亡种种负能量,头顶时刻乌云盘旋,愁容惨淡、慷慨赴死状。苦恋,真的是一场苦恋。以至于每当戏中戏《海鸥》出场,我一方面感叹文本的暂时解救,一方面也能感到表演的焕发。这种被迫的比较对观众来说是不必要的,因为如果想看契诃夫的戏,我们总会找到何时何地;既然是来看一个关于契诃夫的戏,请相信我们压根儿不在乎“‘契诃夫的妻子’和‘契诃夫的海鸥’孰轻孰重”。

无题,就冬 - Mumu - Spasskoye-Lutovin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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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联排后编剧强调,他的戏里有一点是赖声川的戏里所没有的,即观众可以看到契诃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我看到的是编剧yy中的一出苦恋“悲喜剧”的男主角儿,而不是那颗与自由亲近、与人关切的明亮的星,不,甚至都不是凡夫如我想看到的那个也热烈也俏皮的情书大师。《爱恋·契诃夫》这个易名,我本以为是将视角从情侣之间拉到观者之中,他们的爱,我们的爱,为什么爱他,爱他什么。可惜,依旧是一篇“失败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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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另一种尴尬可能是……你的父亲是一位名作家。这次不需要摆出诱惑的姿态,因为你的存在就是一种比较。如果只是《忏悔》,恐怕都不会引起我太大兴趣。但是因为它变成了一趟立体的《冬之旅》——俗话说就是这亮瞎眼的cast,可是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然而意外的是,下午在排练场想看而不得的热烈、俏皮,以一种近乎“黄昏基恋”的方式轻俏上演了。可说是看前哇塞,看后啊哦。

所以千万别相信宣传语提炼的中心思想,不是说这出戏没在尝试,而是它也许不是你可能会以为的一场厚重、深刻、伤感、隽永的关于人性的辩论和探讨。剧中老金蔑视道:“人的软弱是在血管里,不是在头脑里。”言外之意在说,勇气要从血液里蒸腾出来才能生发,光在脑海里翻滚是没用的。老陈用行动回答:“没有一条道路通向真诚,真诚本身就是道路。”所以,不用费心从剧中寻找那条路,因为我以为作者大概认为,整个剧本就是在铺路了——戏不是“关于”忏悔和宽恕,而是在讲,或者至少是想讲忏悔和宽恕“本身”。这让我想到《怀疑》,但是思辨和氛围都有一定差距,因此呈现出的气场完全不同,不似“I have such doubts!”的力量,给我一种“轻俏”之感,算是中性评价吧,因为把人当成具体的个人而没有去提炼抽象的符号,至少不会招我讨厌。

硬伤是剧情的起承转合不够顺畅,尤其是看似尘埃落定后的“翻转”,差点儿跑题到老年痴呆症,有那么一会儿我真的很怕剧情会开启老金一次次告诉老陈他已经原谅他了但是第二天老陈又不记得了于是再次登门道歉的“初恋50次/脑海中的橡皮擦”模式……还好编剧没那么“磨叽”,借“遗忘”作为忏悔与宽恕的共通理由——罪恶不能遗忘,因而必须忏悔;活着需要遗忘,因此选择宽恕。简单粗暴却喜闻乐见的温情,将一次我们思维习惯中匮乏因而绝好的自省扼杀在了摇篮里。人,终究止于了具体的个人。透过投射在层层叠叠的帘幕上时隐时现的文字和影像,雾里看花,轻飘飘地美。

在老陈、老金和舒伯特的这场“三角错爱”中,老金和“舒伯特”之间略雷却萌的超现实对话让我不介意,甚至享受起了出戏的时刻。人活一世,能有这样一个终身的精神伴侣,比什么不强?ta可以是基于兴趣、爱好、品味、学识等等所养成的任何一样执著,一样可供你在一人世界里“孤芳自赏”的执著。在以人为单位的小世界里,老陈是个闯入者,但是只要舒伯特的陪伴始终在,老金就总能归返心中的家园。所以,老陈“需要”忏悔,老金“不需要”宽恕,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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