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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sskoye-Lutovin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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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又相信……了  

2013-03-17 23:23:38|  分类: 写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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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从驾校回来的地铁上,站在一对儿恋人跟前。二人面色疲惫,我一度以为他们和我一样是刚学完车的,但是很快便从他们毫不避讳的言谈中听出了个究竟。(我想他们不是不避讳,而是在经历这个熬人的过程时已经渐渐习惯于暴露在亲朋好友、与其发生利益关系的陌生人面前,所以在地铁这个没有利益牵绊的空间中更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二人正在筹备结婚事宜,刚从大兴看完一套房子,正赶往昌平看另一套。一路上他们都在为房子的价格计算、争论、头疼,由于听得没头没尾断断续续,加上我毫无这方面的常识,所以听得不是很明白……女孩儿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中级职称证,正在申请一个好像是住房公积金评定贷款额度的东西(?),但是最多能评下来百八十万,而看中的房子都要一百四五十万,从口气上听好像挺捉襟见肘的,得各种借钱才行,即使是首付也够戗,因为男孩儿两次跟女孩儿说别担心首付他来想办法。但是他们在房子的选择上仍未达成一致,男孩儿倾向于不要为省几万块太将就,女孩儿则认为在一万块都拿不出的时候没理由浪费。

不过真正引起我注意的不是他们的谈话内容,而是——二人的头发和脸上都留下尘土和油腻的痕迹,当然,不至于脏兮兮的,是类似刚从某个挤死人的景点儿出来,或者刚参加完一场招聘会那种程度的风尘仆仆;脸上写满了与一个温暖初春的周六午后不相符的烦躁,紧锁的眉头自始至终没有舒展过。由于意见分歧不时带来争论,二人的坐姿渐渐从埋头一起研究手机里存的户型照片儿、房价数据,到各看各的手机,到不欢而散一左一右坐成V字……

途中女孩儿打电话确定了一下儿要去看的昌平房子的情况,男孩儿却忽然说不想去了,因为今天去了也无法决定,还不如回家商量后明天再说。女孩儿坚决不同意,说要看看户型才有参考,男孩儿则说就那么几个户型不用看也知道。女孩儿无视男孩儿的不满,一边儿略显偏执地说我得看我必须看,一边儿将头靠在车门儿一侧的隔离玻璃上闭上眼睛,V字被拉大了;男孩儿闷坐着,眉头锁得更紧了。过了一会儿,女孩儿让男孩儿把带的面包吃了(这可能也是非常时期必要的节衣缩食吧),男孩儿气鼓鼓地说吃了一个还剩一个,而当他再次试图劝说女孩儿放弃今天去昌平的念头时,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立刻又冷却了下来……

眼前这出戏恐怕比电视上任何(70后冒充的)伪80后家长里短剧都要真实,看得我不禁揪心:还没结婚已经像老夫老妻那样拉锯、冷战了,这样的感情能长久吗?结婚这件事儿在中国真是被当成一项事业在经营啊,为什么一定要买房呢?租房就不是真正的生活吗?(活着要房,死后要墓地,这种土地情结我始终不太能理解。)就在我杞人忧天地要为“人间悲剧”盖棺定论时,男孩儿突然伸出左臂绕到女孩儿颈后,把渐行渐远的心上人从冰凉的玻璃那头儿揽回自己身边儿,女孩儿没有立刻但终于缓缓将头靠在男孩儿肩头,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稍后,女孩儿的左手令人不易察觉地接受了男孩儿右手的好意,两只手轻轻地握在了一起——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承认,观众自作多情地湿润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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