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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sskoye-Lutovin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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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比天大  

2011-07-23 02:19:00|  分类: 看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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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比天大 - Mumu - Spasskoye-Lutovinovo

 

从小到大几乎都在北城混,南城在我眼里一直有点儿神秘。第一次夜晚坐公交车穿过南城时,恍惚间有一种回到厦门的错觉——其实不一定非得是厦门,反正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恍如身处外地。从刚出地铁就觉得早饭白吃了,到晚上11点多到家依然活蹦乱跳,经过半个多月几乎天天加班儿的锻炼,已经开始习惯南城的夜色了。

总算可以停下来喘口气儿,安心地去看一度担心会因为加班儿而搁浅的《喜剧的忧伤》。而且,一直以来的忐忑也终于有了定论:下周末可以如期去上海看游泳世锦赛了!可想而知,我是带着久违的轻松奔向首都剧场的,谁知道一进门儿就被早已不见踪影的限量版节目册泼了盆儿冷水。上人艺艺术家书画展转了一圈儿,渐渐恢复平静,戏比天大,心比天大。但是这个道理,显然不是人人都明白。

全场一次次欢腾中,我有一回不由自主不合时宜地叫了声好儿。重返久违的话剧舞台,那是何等阵势,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感到被打扰了,作为一名普通的戏剧观众。演唱会似的,偶像一个脱掉军装外套的动作都能引发粉丝的尖叫;各种设备,录音录像拍照手段,粉丝们与剧场工作人员进行着角力,更有甚者屡教不改连闪光灯都不带关的。我相信,台上陈审查官喊出的“戏比天大”(这位是人艺打入国军内部的卧底吧!),台下的影迷一定没听见,他们也一定没看懂这出戏,因为他们就没在看戏。但就是那句话,让我不由得鼓掌叫好儿,实在是愤不过了。

因为拖到前些天才突击了《笑之大学》,印象还十分新鲜,大部分台词都能对得上,还原度之高让我有种又看了一遍电影儿的感觉。不过本土化做得水到渠成,可见好的剧本儿是多么重要,多么省事儿。剩下的就是选择适合的演员了——反正我是电影儿看了几分钟就确信徐昂的眼光儿了,一时还真想不到比何冰、陈道明更合适的。明叔演得绝赞,但我还是把最佳票投给了咱们胡同的何大爷,这是我素来对不曾离开舞台的演员明目张胆的偏心。

文化真是奇妙的次元,两个在同一场战争中处于对立两极的国家,却能从同一个剧本儿中找到想通之处,在舞台剧般的电影儿和原音重现似的话剧中以各自擅长的方式,进行着相似的自嘲。伴随军礼响起的《向斯拉夫女人的告别》仿佛是8月莫斯科人到来的前奏,这些元素的集合,叫我如何不爱?

如果说两个版本最大的区别,我想那是徐昂没有复制日本电影儿的一贯煽情,节制地收尾,恰到好处。说实话,我很怕最后拖拖拉拉的,虽然可能会更有气氛,但是会破坏整出戏的性格。情绪可以培养,无需煽动。对我来说,只要保留了第六天忘乎所以后的自白足矣。只要剧本儿能通过,只要戏能上演,就可以服从于权利一遍遍修改,因为相信自己一定能改出比原来更好的作品。这是他一个人的战争,是他向权利挑战的方式。这也是我的战争。

在我的想像中,曾经只有一种尊严的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是只有当你真的处于这个位置——像小学生交作业一样每天把自己的宝物奉上,等待判官大笔一挥——你才会发现各种骄傲都化为一个念头:只要能让它存活下来,不管以什么形式,都是一种胜利。宁折不弯是勇敢,曲线救国是智慧,殊途同归,不分高低。

有过那么一段儿经历也挺好的,至少可以让我笑得没有周围人那么欢实。汗水一次次从再三点头哈腰却管不住自己的笔的何编剧脸上滴下来——这个世道就是这么回事儿,笑很宝贵,略带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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