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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sskoye-Lutovin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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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晨曲  

2011-04-20 11:14:29|  分类: 写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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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等车都站在一群推着小车儿拎着大包儿小包儿的老人后面儿,附近有个菜市场,很多老人都是一大早就大老远儿来早市买菜。如果不是这样,其实每天早上都可以有座儿,可惜现实是,驾驶座儿后面儿两排永远会被自觉空出,留给这站上车的老年人,上班儿族都自觉往后走找地儿站。

这趟车发车少,经常要等很久,中年阿姨就会抱怨老年人干吗非大早上跟上班儿族挤,老年人也会感叹年轻人不容易但就是不会“自我反省”……今早就是这样,一边儿向上班儿族投来同情的目光,一边儿做好第一个上车的预备姿势。

一如往常,我边等车边看书,忽听哪儿传来一句“那是日语”,心虚地抬头寻找,声音来自离我一米远的一位牙都没了的老爷爷。离我最近的老太太问他:这么远您能看见?他指着我手里的书说:书皮儿啊,念“あの”,后面儿不记得了,小时候学过,都忘了……

原本茫然的我终于产生了危机感,顿觉冷风习习腋下流汗,但是看着这么些慈祥亲切的面孔,虽然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还是努力翘起嘴角露出笑容,同时心里琢磨,听口音很北京啊,肯定是很早就从东北过来了。

果然,话题顺理成章地继续:七八岁的时候学过,在奉天——不知道是怕我不知道还是看出我脸上已经石化了,老爷爷补充道——在沈阳,唉,学点儿东西还是有用的,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听到这话我总算不用担心被“群殴”了,咱北京老人就是厚道啊。不过自始至终我一个字儿也没说出来,只是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内心深深bs着自己的社交能力。

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话题变成了批判以李素丽为首的当今的售票员,因为这群老人中碰巧有几位是公交战线的前辈,说什么58年大跃进那会儿我们可比李素丽强多了,还顺带教育了一顿年纪也不小了的公交协管员。焦点总算从我身上转移了,我又缩回壳儿里安心自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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